「遺落幻境•八德路四段的窗景詩」 – 吳芊頤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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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時間:2016-06

 

 

遺落幻境•八德路四段的窗景詩 – 吳芊頤個展

Lost in Dreamland: The poem of grilles on Sec. 4, Bade Road – Chien-yi Wu

 

時間:6/18 - 7/17, 2016

開幕會:6/18 (六) PM2-4

藝術家座談會:7/9(六) PM2-3  與談人-陳湘汶

 

 

漫步在八德路四段的巷弄中,似是踏進一個不屬於城市風景的幻象裡,窄小的巷道風景,緊密的建築空隙,仿若日益壯大的城市中遺落的一角,自顧自地活出繁忙市容中的另一種風貌。吳芊頤在如此幻境般的街道上,以窗花編織故事,少了高大建案的制式外觀,巷弄窗景便是每一個關於「家」的故事起點,吳芊頤運用紙膠帶裁剪拼貼與平面繪畫,重新詮釋此矛盾的景象,她解構窗內景觀,再以多層次手法堆疊出簡化後的色彩,將當代觀點注入傳統「鐵窗花」內,為台灣人的共同記憶增添另一種觀看形式。

 

吳芊頤,1987年生於台中,畢業於台南藝術大學造型研究所,曾獲得「2012新北市創作新人獎」、「2015台灣美術新貌獎第一名」等獎項,並受邀參與國內外各項重要展覽及藝博會。吳芊頤擅長拼貼藝術與複合媒材裝置的作品,其紙膠創作從2011年的「5100微型百貨」開始,啟動了關於圖像、色彩和結構的探索,她在微型百貨中,以紙膠拼貼出數百種的圖像商標,用扁平化的視覺樣貌呈現出時代的記憶,並且結合了網路購物的觀念,將一系列商標放上購物網站,藉此測試現代人的購物習慣及圖像辨識能力。

 

近期,吳芊頤則展開一連串「窗景系列」的創作。傳統窗花一直是台灣人最具家鄉味的記憶之一,不似今日大量複製的制式不銹鋼窗,舊時代的鐵窗花都是師傅量身手工訂製而來,多變的圖案樣式也是其吸睛之處,而老窗花的獨特風味促使吳芊頤重新以自身觀點閱讀台灣的鐵窗風景,藉由實地觀察,創作出各個地域性的窗景特色,藝術家對焦於窗戶與鐵窗甚至和外牆之間的親暱關係,從色塊出發重製視覺符號,近看或遠觀皆能讀取不同的創作語言,吳芊頤以這樣的視覺魔法與觀者互動,誘發出專屬於台灣的台式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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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部評選「2016 Made In Taiwan-新人推薦特區」--吳芊頤

文化部每年會評選出8位國內優秀年輕藝術家提供補助,今年「2016 Made In Taiwan-新人推薦特區」徵選最新名單已出爐,吳芊頤便是其中一位,她將會在今年台北國際藝術博覽會的「2016 Made In Taiwan-新人推薦特區」展出!

網站連結:https://grants.moc.gov.tw/Web/Normal.jsp?P=552&B=304

 

 

創作自述

 

將位於台北南京三民站一處消防通道的幽靜氛圍與低彩度的暗色神秘色調帶入展場,巷子兩旁的高聳屋子綿延通道而去,帶領視線通往盡頭處,消失在日光照射下的無垠。遠看有如海市蜃樓一般,如存在都市叢林中的幻境,置身其中安靜的凝視鏽蝕的鐵窗,時間瞬間停了下來,抽離了現實,居民的收音機聲,鳥鳴聲,冷氣運轉聲,非語言的聲響互相對話著,空間中飄蕩出房子裡的食物氣味,陽光灑落窗上,在房子牆面堆疊出幻化的光影,老味道,復古鐵窗,在鮮少人注意的消防巷道內,上演著一幕幕自然,且自在宜人的景物活動。

 

2016 吳芊頤

 

當代生活的雙重擬像 從視窗到空間詩:吳芊頤

文/陳湘汶

 

 

在這裡我們所討論的步驟,不是生產圖像的圖像,那樣將是一種做作的姿態,也不是在哀嘆「一切都已經做過了」,而是發明一種規程,去使用那些已經存在的表現模式和構造。佔有一切文化編碼,佔有一切日常生活的造型,佔有一切世界的、歷史的作品,然後讓它們運行起來。——尼可拉.布希歐

 

每日打開電腦、手機螢幕之後,進入眼簾的是五花八門多彩吸睛的網路世界,當布希亞以「擬像」的概念提醒我們深處的世界對真實的定義邊界已然因為視聽媒介與網路文化的滲透變得模糊,從另一方面來說,數位的真實超越了真實,擬像的世界反而讓人更加悠遊自在。藝術家吳芊頤在2011年開始發展的「微型百貨」系列,以紙膠帶黏貼為網路商品,例如智慧型手機、書籍、飲料罐等等,這些圖像與「真正」的商品同樣變成縮圖,被陳列在網路搜尋結果時,多數人是難以辨其真偽的,當然以真偽來區分吳芊頤的作品或真正的商品並不能夠清楚地解釋這項有趣的創作計劃,所擾動的網路文化或消費機制效應。因為在藝術家透過電子信箱來推銷這些圖標商品時,下標者購買的作品即為商品,但是買家購買的是他們以為的「真實」或者是真正理解這些「微型百貨」作為藝術品的真實?有些人對「微型百貨」所提供的品項不疑有他,在視窗裡檢視的所有物件僅有價格上的差異。吳芊頤巧妙地將這些剪成塊狀的紙膠與3C螢幕上的像素做成了對話,多倍放大後檢視,它們同樣是被裁切成幾何塊狀,然而遠觀則具有吳芊頤所說「眼球運作『刪減筆畫』的機制」,自行「腦補」為真正的商品。完形心理學裡,認為人類的視覺傾向將斷裂的線條或元素視為一個封閉或連續的圖案,大腦自動填補元素與元素之間的空缺,例如我們會把虛線的弧看成一個完整的曲線。在吳芊頤的創作裡,那些片段式的紙膠線條,在轉折處、在文字筆順被觀眾閱讀的時候實際上是直接被包容在特定的認知系統裡的,即使凹折處不夠圓滑,或者文字不如筆刷畫的那麼通順,觀者都會就著原本對特定圖像的認識,去用那些溢出圖像本身之外的意義來詮釋肉眼所見之物。從另一個角度而言,當這些紙膠透過觀者視覺心理的補充而成為一個「完整」的、具文化意義的圖像,代表不同的觀者乘載著相近的集體記憶,因此能對這些螢幕上的圖像產生共鳴。2015年一次於老屋改造的空間展出,他開始將夕陽工業的廠房機具、窗景當作描繪的對象。自此開始發展的「窗景的空間詩」系列,吳芊頤用紙膠帶模擬消費體系裡圖像的做法延伸到同樣在很多台灣人心中有集體懷舊記憶的花窗上,相較於單純模擬顯示器或百貨商品,窗景系列描寫得視窗景內外的光線折射以及物件,藝術家將手上一捲一捲的紙膠視為筆墨,透過深淺粗細不一的「筆觸」,將他眼中所感受到的光影和空間氛圍巧妙地在展場裡製造多個可以通往不同地方的入口(窗)。吳芊頤自言他原本是繪畫組,特別擅長水墨寫意畫法,在一筆之間就呈現一個意象,往後的平面作品則延續這樣的技法,而當他開始以紙膠帶創作之後,將各色膠帶裁剪為色塊就像是不同的毛筆所繪出的筆墨線條有所不同,他自然能將這些色塊玩轉於掌中。

 

此次於紅野畫廊個展「遺落幻境-八德路四段的窗景詩」能具體地看到藝術家比以往更加感性的取景,那些以「吉祥里」為名的作品,表現的是鐵窗另一側的深度空間,那可能是某戶人家的室內,也可能是藝術家於室內向外觀看的角度。對藝術家而言,紙膠作為「繪畫」材料,對這項材料的高度熟悉感,一捲捲紙膠帶就如同顏料,裁減調整後的線條、塊面就像是筆畫一樣,而藝術家吳芊頤只是在不同的介面上延續他所喜愛的繪畫工作。不只是布希亞所談得超越真實的擬像的真實世界,吳芊頤的作品更讓我想起在布希歐《後製品》一 書中描寫著當代藝術家如何使用日常圖像重新拼組再造新義,他在討論媒體的篇章時談到:「匯聚 了世界上所有藝術用途象徵的,就是消費和生產界限之間的困擾。多米尼克.岡薩雷斯-弗爾斯這樣 說:『雖然虛幻而不切實際,重要的是引入一種平等,假設在我-源自一個裝置,一個系統-與另一個人(同樣源自這個系統)之間,我們擁有同樣的能力,根據自己所看到的,自己的參照,來組織自己的故事』」。在吳芊頤的創作裡,他機警地注意到消費平台、網路媒體已經消弭了人們日常與虛擬生活之空間邊界,到了2015年開始「窗景的空間詩」系列,他所描繪的窗景、石牆景色之前,我們各自背負著對這類物件的記憶,而他寫實又非極度寫實的畫面所勾引出來的觀者感性,各自編織出了一則新的窗景詩。